我的邻居
17 Jun 2011 3 Comments
in Uncategorized, 心血来潮
许久不见她, 竟然听到了她换了电话号码并回国休假两个月—-她的母亲罹患癌症的消息,真令我一时之间回不过来神……
1 初次见面
我和小俤从国大宿舍搬来这个小小的院落,虽然步行只需10分钟,为了一次搞定,仍然租了一辆车。 去国怀乡, 读书多年, 虽不曾攒下很多书,衣物包包和杂七杂八,也满满装了大箱小箱。进得院中,请搬运的工人将我们行李放在宿舍门外的墙边,就因为男士不方便入内的原因,请他们先离开了。
舍监的电话打不通。我们没有钥匙,只好边在门外等,边透过窗户张望,看有没有人可以帮我们开门。刚巧一位穿白色睡裙的女孩出现在视线内,我们便向她打招呼。听到是标准的华语口音,更觉亲切。不料她警觉性不小,问我们要搬向哪个房间,我们也懵了,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“为了安全起见”,我们不能被放进去,只好站在门外。她很善良的提出要帮我们搬个凳子坐在外面,我们很不好意思地拒绝了。所幸不久以后,大概十点左右,舍监回来,帮我们开门,给我们钥匙。大家各自休息,相安无事。
住得久了,极少碰到那扇门在午夜前上锁的。不敢对安全条令有所藐视,只是觉得那女孩未免太严厉了,令人生畏。
2 一起跑步
入住很久以后,心里的阴影才渐渐淡去,开始跟女孩搭讪。在客厅厨房碰到的她似乎总穿了橙色加蓝色花纹的长睡裙,在从冰箱取食物出来烧菜,很长的头发盘得很高。现在回想她的身影,也最先想到这个画面。她的爱好除了吃大概就是看电影。如果我哪天熬夜,凌晨两点还亮着灯的房间,估计就只有她了。
我那一阵子很有兴致锻炼身体,每星期都有三四次的穿球鞋走路,甚至跑步。住在学校隔壁的好处,正是可以随时走去操场跑两圈。记得最高纪录能不停地跑七、八圈—-虽然是很慢很慢的,但对曾经体育成绩全班倒数的我来说,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!那时刚开始工作不久,每天压力不大,很有热情的鼓动宿舍的其他女孩子一起锻炼。她们自然都热烈响应—-不过大都是口头的。舍监她老人家,每次看到我都嚷着要我带她去跑步,可每次叫她从来都是没空的。只有她,还真的上阵了。
身高与我相仿的她,看似白白胖胖,如果真的动起手来,估计俩我都不是个儿。她说起从前的运动历史,口若悬河。她的胳膊看起来比我肥,我捏一捏,却是硬得捏不动。我们一起走到学校的操场,然后基本上是我走她跑。(七、八圈乃是后话,暂且不提)而且边跑还边谈笑风生,我却走得气喘吁吁!
一来二去,我们熟了。我向她借了宫崎峻的全集。她请我观赏刚收拾好的房间—-窄窄的衣柜里,塞满了卷成一样长度的衣服!那场面令人震撼,为了先把衣服折成一样长度,她特地找来硬纸板,果然是我们本科生所不能及。
她说话的音调高,常在淋浴房高歌一曲(也可能是受了俺的渲染)。也常听见她叽叽喳喳操着方言打着电话开门进房的声音,更在半夜被她的打老鼠声音惊醒,并伴随了长达五秒的尖叫无法入眠。谈天中得知她是双鱼座,令白羊座的我再次推翻对星座的所有笃信。人的外表不可与内心等同,我也一直在说服自己这一点。
3 蔬菜批发市场
关系最友好的那些日子,她很友善的要我一同去附近那间蔬菜批发市场。据说是新加坡最大的之类。我没什么要买的,但那害了猫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了我。
号称常去那里的她,以一身新购置的紧身短打装扮出现在我面前。我怎么看也不觉得是她所称的运动衣,倒像是有儿童般花纹的性感睡衣。至少我是不会买的,也穿不出门。和她这样在半夜里走到那市场,我的心始终提在嗓子眼,在她兴高采烈的高谈阔论中,不时走神,琢磨要如何对付突然扑过来的色伯伯。还好是多虑。走到一半,她才说,哦对了,当年沸沸扬扬的黄娜事件,就是与这市场有关。我心头一战,退堂鼓也没处打了。
到达那庞大的蔬菜水果批发市场,天已经黑得很透很透。也许是远离市中心,路灯没那么多,路人和车辆更少。晚风吹来的寒意,足够让我打几个寒颤。一眼望不到边的摊位,头顶是硕大的顶棚。并没有正式的排档,而只是散乱堆起来的各类蔬菜,水果,麻袋,纵里留了几条长长的走道。整理摊位的小贩们中间极少是女性。他们三三两两,大都打了赤膊,准备将那如山的新鲜蔬果,天亮前赶着搬上卡车运向全岛各地的零售商。虽然是不轻的体力活,但伴随着夜幕,大家都各忙各的,很安静。叽叽喳喳的谈笑声,随即显得尤为突兀,引来很多好奇的目光。
天晓得那条没有尽头的过道我们走了多久,时而伴随了一些价格的询问,和对一些从未见过的蔬菜的观赏。只记得终于出来时长吁的一口气,才知道口渴了。碰巧有食摊,卖豆浆的还开,遂一人一杯,打道回府。并接受一程女性喝什么吃什么有益健康的深刻教育。
此后任是她怎么说要我再陪她去,宁死不从。
4 口角
有些人,是注定不能距离太近的。近了必然要爆发致命的火花。
我从不善于与人发生冲突。但那一次的小小肥皂盒却成了导火索。我和另一位舍友在墙外说话,完全不隔音的墙就成了无辜的叛徒。忘不了她开门时满面的横肉,过去数月来的友善化为乌有,我之后的几天试图和好的hello也尽数石沉大海。好吧,小妹我也不是省油的灯,不出一周,两人形同陌路。
其间一次也许是她想和好,我却反映缓慢,导致邻居关系冰封至今。那日我戴了耳机,在客厅弹那台比我还要老的电子钢琴。她也在旁边和另一看电视的舍友聊天。之前她也试图过要直接现场k歌《大海》,但由于小的琴艺欠佳,未能k得畅快。这次她从远方飘了过来,想是要表示乐意重修旧好,不料小的琴艺欠佳到了无法边弹琴边聊家常的地步,实实令人发指。于是10秒的“我听我弹她看却听不到”的尴尬场景一过,她又飘走了,以示从今往后一刀两断的决心。
果真至今数月有余,未曾听见她对我说过一个字。有时突然推门看到她,没时间反映而脱口而出一个hi,迎接我的仍然一张冷若冰山的面孔,表示未曾听到。
5 母亲
过年时她的母亲来住了一整个月。并不像我娘那么爱跟我挤,她的母亲另住了一间房。每天早上起来很早,穿了运动鞋出去锻炼,回来就在厨房忙碌。但感觉母女二人不是24小时那么甜蜜。她早上8,9点才起身,晚上仍然很晚才睡。晚上大多数时候,她的房间传出的不是母女的欢声笑语,而仍是电影里陌生的声音在用英语对话。
时而听到似带了脾气和母亲对话的她,语气还是那么尖锐和急促,和常听到她讲电话的声音如出一辙。母亲却总是很低缓的声音回答。身材要娇小很多的她,总要安抚易怒的女儿。让我想起功夫盼大的瘦小爹。如果能像功夫盼大那么孝顺爹,该有多好。
一起跑步的时候曾听她提起自己过世的父亲。觉得母女二人相依为命真是不容易,我简直无法想象她们是怎么过来的。她来到新加坡以后,母亲一个人又是怎么度过的这些日子。许久不见她,给她发简讯也没有回复。想不到交房租时从舍监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,在我听来都如晴天霹雳,不知道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,更无法想象她今后的日子又将怎样度过。
Jun 20, 2011 @ 13:45:19
火气大的白羊碰上了闷骚的双鱼,真的蛮容易怄气的。哈哈哈。都怪你不好是吧?还要怪墙?
最后问一句:她正吗?
Jun 21, 2011 @ 13:48:26
说实话真没觉得星座很使用于我们这两人。
看完以后,你竟然得出1)怪我 2)不知道她正与否 这两个结论
我真是秀才遇到兵。。。
Jun 24, 2011 @ 15:31:22
我不认识她,所以怪你 loh。事情总有双方面的责任。我不认识她,她的责任让她带走了~!
你用”墙壁出卖了你“,不就是意味你有点惭愧吗?还学李敖一样,说人一脸横肉。。。